第(3/3)页 “这个不重要。”李山河往椅背上一靠,“重要的是我知道。” “更重要的是,太古洋行在港岛这半年收购华资资产花了多少钱,你们的现金流还剩多少,伦敦那边的账上还能往港岛调多少钱,这些数字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,但我能算个大概。” 施雅伦的手从桌面上收了回去,搭在扶手上。 “你们在港岛吃得太快了,施雅伦先生。”李山河的声音不急不慢的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码头股份吃了,商业地产吃了,华资的保险合约也吃了,吃完这些你们还要吃我的安保公司和航运公司,胃口真不小。” “但吃得快容易噎着,你们在伦敦的母公司今年的财报我没看过,不过英镑兑美元从年初到现在跌了多少,你比我清楚。” “母公司的资产在缩水,港岛这边又在大把往外撒钱收购,两头一挤,你们的资金链到底还有多少余量。” 翻译把这段话转过去的时候,声音都在发抖。 施雅伦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包间里只剩下冰桶里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笛声。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,喝了一大口,放下杯子,用英文说了一句很短的话。 翻译犹豫了一下,还是翻了。 “施雅伦先生说,你在威胁太古洋行。” “我没有威胁谁。”李山河摇了摇头,“我在跟你算账。” “你那五百万美金的报价我不接受,今天不接受,明天也不接受,三个月之后更不会接受。” “你想买我的东西可以,按市价来,远东安保加林记航运,一千二百万美金,一分不能少。” 施雅伦听完翻译的话,手里的酒杯握了两秒,往桌面上重重一磕。 杯子没碎,但杯底撞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,红酒溅出来几滴落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。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来,盯着李山河看了五秒钟,用中文吐出了两个字。 “荒唐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