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未央推门进去,走到书案前,站定。 苏文青抬起头,看到是她,眉头松开了一些。 “怎么来了?”他放下朱笔,靠回椅背。 “哥,你真好。”沈未央的眼睛微微有些红,她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像个做了好事等着被夸奖的小女孩。 苏文青的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他收回笑容,板起脸,语气硬邦邦的:“少来这套。上次让你帮我缝的护腕呢?” 沈未央眨了眨眼,睫毛扑闪了两下,“忘了……” “我上个月就跟你说了。” “我知道……我回去就缝。” “你上个月也这么说的。” “这次是真的。” “你上上个月也这么说的。” 沈未央抬起头,看着苏文青那张明明想笑却硬撑着板起来的脸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苏文青也绷不住了,笑着摇了摇头,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荣王之乱平定后的第三个月,顾晏之成了京城里最让人胆寒的人。 每日早朝之前,他都要巡视一遍皇城九门,他穿着玄色甲胄,腰间悬着那柄陪他杀过叛军的长剑,从长街上策马而过时,马蹄声如雷霆,街边的百姓纷纷避让。 禁军私下叫他“顾阎王”。 不是因为他残暴,而是因为他太冷了,不笑,不多话,不与人亲近。 军中的将士们犯了错,他不骂人,不打人,只是看着你,却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。 那晚,顾晏之在书房里批公文,李奉在门外候着。 门没关严,留了一道缝,李奉从门缝里看进去,看到顾晏之批完一份公文,放下笔,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 纸张泛黄,边角起了毛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,封面上字迹娟秀清丽,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。 顾晏之翻开食谱,一页一页地看,他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秀丽的字迹上,指尖轻轻抚过纸面。 然后,他提起笔,在旁边的废纸上,一笔一划地临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