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朝臣眼中,此不过天子家事,无涉国本,不值得大惊小怪。 然而宗室这边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 今上少年登基,手段却老辣雷霆,肃贪平乱、强兵拓土,威压四海,如此威望,着实让不少养尊处优的宗亲们心中惴惴。 平日里个个小心翼翼、惴惴不安,生怕帝王一道旨意,便削藩裁禄、约束禁锢。 他们私下议论,总觉得这位陛下心思深沉,手段强硬,近乎冷酷寡情。 如今,坤宁宫家宴的消息传来,尤其是陛下不仅与信王把酒言欢,更赐予随时入宫的金牌,甚至隐约透露出要予以重任的意思,不少宗室闻之,暗地里皆长舒一口闷气。 看来陛下对自家兄弟还是念着骨肉亲情的,并非全然刻薄寡恩。 一些心思活络的宗室更是闻风而动,人人交口称赞当今陛下仁厚敦亲、胸怀宽广。 对信王府也是大加吹捧,什么“宗室麒麟”、“天家俊彦”之类肉麻的奉承话也开始在私下流传,仿佛朱由检的受宠,便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一般。 至于陛下对宗室经商的态度?那自然是“圣明烛照,体恤亲亲”了! 一时间,不少宗室都觉得头顶的阴云散去了不少,腰杆似乎也硬气了些。 而千里之外,西域边陲,哈密大营。 肃杀凛冽之气,弥漫四野。 中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 西军大都督韩雄飞,一身锃亮的山文甲,按剑立于巨大的西域沙盘之前,面色阴沉如铁。 帐内,都督府辖下各军主将、副帅、师长等高级将领肃然林立,人人顶盔贯甲,脸色铁青,眼中皆燃着压抑到极致的熊熊怒火。 就在刚才,一封从帝都而来的加急电报冲破风沙,径直送入都督大帐, 西军大都督韩雄飞阅罢电文,面色骤然铁青,五指死死攥紧纸页,指节泛白,周身杀气凛冽。 帐下众将垂首肃立,大气都不敢出。 韩雄飞按剑立于帅位之上,目光扫过帐下一众将领。 他声音中压抑着怒意,宣读了电报中的内容: “朕闻西陲有警,叶尔羌蕞尔小邦,僻处西陲蛮夷,屡屡劫掠商队、截杀汉商、袭扰边堡,杀我戍边将士,辱我大明天威。 “今竟猖狂至此,遣使至我军前,口出狂言,妄称‘二十万铁骑踏平柳城,饮马嘉峪关’,要我大明退守关内,俯首称臣!” “尔等坐镇西陲,拥兵十数万,竟使宵小跳梁至此?” “朕要问,西军都督府,莫非无人乎?” 第(2/3)页